悬月高挂,孤夜冷寂。
某一村落房屋里传来阵阵响声,伴随着灯光忽明忽暗,落在窗纸上的一男一女身影缠绵悱恻,忽高忽低。
“死样,你轻点。”
女子的声音娇媚动听,让人听得就心痒痒,仿佛在心头上用羽毛轻轻拂过一般的瘙痒。
“哟,之前还不是让我重点,怎么现在就让我轻点,你这小贱蹄子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。”粗重的男声接着女声响起,声音听着急切不可耐。
“那,孙郎就再重些吧。”
美人娇滴滴的声音可真是让人醉到心眼子里,刺激的她身上的男人恨不得死在她身上。
男人一边身上起伏着,一边嘴上说着,“你这中庸怎么比春风楼里的坤泽还要让人沉迷,大爷我真是恨不得死在你身上。”
“孙郎~啊~”
而就在一墙之隔的另一边屋子里,叶晨捂住耳朵埋在被子里辗转反侧,来来回回。
终于,在一道不小的喘息声响后,他直接掀开被子,整个人如同弹簧一般坐了起来,端起自己搁旁边架子上刚才洗完脸还没有倒掉的一盆冷水,直冲冲的拉开隔壁的房门,将一盆水直接冲着两人的床脚下泼了过去。
其实他更想将这盆冷水就这么掀到这对狗男女的身上,但他现在毕竟还住在这里,不好撕破脸皮,只能用这种方式泄愤。
叶晨不解气的将手中的空盆单手拎着,一脚狠狠地踹在房门上,走回自己的屋子,坐在床榻上生闷气。
这都是什么事?
他一个21世纪已经毕业的大学生,工作还没有找到,因为好心救了一个摔倒在马路上的小女孩,被车撞飞,就这么水灵灵的穿越了。
本来被车撞飞后,他一睁眼来到了这个世界,还以为迎接他的是起点男主的爽文世界,结果没有想到他来到了一个男人都能生猴子的世界。
都两年了!叶晨狂躁的抓起自己的头发,盘腿坐着。
这个世界和自己所在的世界里的一种网文小说ABO设定很相似,别问他为什么知道的,这是他那个一直爱磕CP的腐女妹妹告诉他的。
不过不一样的是,这个世界是一个科技落后,没有电,没有wifi,人人还不平等的世界。
当然,世界本来就不存在平等。
可……叶晨还是越想越气。
他怎么穿来这个世界的啊!
看着自己只有十一二岁的身体,叶晨麻木了,他真是太想念自己一米八的身体了。
这个世界除了男女还存着这样三种性别。分别叫做天乾,中庸和坤泽,天乾有狂躁期,坤泽有雨露期。中庸类似原来世界里的正常男女,而天乾就是类似于男人中的男人,女人中的男人这类角色,坤泽则与之相反。
天乾和坤泽身上都有着腺体,腺体上有着信香,只有格外亲近的人才能知道腺体的味道,或者只有在狂躁期和雨露期发作的时候,腺体的气味才会大面积扩散,其他人才会闻到。
天乾生来勇猛无常,聪慧俊美,却存在一弱点,狂躁期神志不清,极易被蛊惑心智伤害他人,只有和他标记的坤泽才能安抚他平稳度过。
可坤泽一生只能被一名天乾标记,若有其他天乾要强加标记坤泽,则坤泽会因为腺体上被多位天乾标记的信香互相冲撞折磨而死。
除此以外,坤泽数量极少,但多数生来貌美,具有很强的生育能力,只要天乾在坤泽雨露期里与他交合,基本上都能怀上孩子。
坤泽只能由坤泽生出,坤泽还能生出更加强大的天乾,因此坤泽在这个世界是所有人都格外看重的一类人群。
整个孙家庄也只有六七个坤泽,不是在县太爷那里就是在地主老爷那,普通人一生都不见得见过坤泽。
坤泽一般十三四岁就会爆发雨露期,天乾则是自小就与众不同,极易辨别出来,因此除了坤泽初次爆发雨露期,一般情况下,在坤泽没有爆发雨露期之前,都不会有人发现他是坤泽,只当他是中庸。
想着这几天自己打探来的消息,叶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。
旁边屋现在可算是消停了,叶晨托着腮看向远处的皎洁明月,他得找时候离开这里了。
男人被人泼了一盆冷水,倒也不见得扫兴。他笑着从柳芽的身上翻过,打趣道:“刚才倒水的是谁,看背影倒是挺风姿绰约。”
叶芽莞尔一笑,爬上他的上半身,轻点他的嘴唇,“消停点吧,那可是我那早死的男人留下来最后的种,我可就这么一个亲人了,别打他主意。”
男人猥琐一笑,握住她的手,道:“别呀,好妹妹,爷我就是最好这一口了,你出个价,多少银子,爷买了。”
柳芽捂嘴一笑,斜着眼看他:“他可不行,他自小就是神志不清,看起来这里像是有病。”她手指指了指太阳穴,“他呀,脾气可不好了,万一一个手起刀落,你这少点什么可就说不上来了。”
男人皱眉,“那可真是太可惜了,长了那么一张好看的脸,竟然是个脑子不好使的,我还以为他是个坤泽呢?”
听到这,女人笑的合不拢嘴,“他要是坤泽还能被你看到吗,怕不是早就被人给拐走了。”
坤泽珍稀,达官贵人供不应求,只要有坤泽的消息,那些以偷拐坤泽为生的贼人不管多远都会闻着味来的。
“说的也是。”
说罢,男人再度伏上女人的身体。
叶晨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,一早醒来,眼下是一大团乌黑的青影。
醒来的时候,柳芽已经做好了饭菜,坐在院子里的矮桌上,叶晨抿着嘴看着她不说话。
叶晨低着头戳着碗里的素菜丸子,戳的稀巴烂,恨不得这就是昨天晚上那对狗男女的人头。
“叶晨。”
柳芽放下筷子,浅笑着看向叶晨,端庄的坐姿仪态完全看不出这就是昨天晚上爱情片的主人公之一。
叶晨捏着筷子的手一紧,额头上的青筋一突,恨不得一口唾沫吐过去大口破骂,“你怎么回事,就算死了男人要和别人打炮你也能不能顾念点场合,一定要在老子的房屋边吗?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一个未成年人,你就没有廉耻心吗?”
实际上,叶晨并不敢。
他现在连饭都是靠柳芽喂,外面兵荒马乱的,他能有一口吃的都不错了,在没有找到下路,他是不会撕破脸皮太难看的。
柳芽是自己现在这副躯体的父亲娶的后妈,对他还算可以,至少没饿着他,但只要不是晚上做这种事获得第二天的粮食,他会更满意。
可……一个妇道人家又能做什么呢?
想到这里叶晨又低下了头,但很快,他又抬头冷着脸看着她:“怎么了?”
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,他靠她喂口吃的,怎么也不能真给脸不要脸。
柳芽眯着眼,似笑非笑的打量他,自从两年前这小子在河里摔了一跤落水后,就聪明了很多,很多事都开始和她对着干。
自从半年前那死老头去世后,这小子就更是不装了,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明,真是一点都不怕她将他赶出去啊。
既然他要扯破这张脸了,她也就成全他。
柳芽将自己吃完的碗推到叶晨的面前,笑眯眯的轻声说道:“我累了,你将今天的碗都洗了吧。”
叶晨愣了下,他昨晚受了一晚上的高分贝噪音污染,现在还要给你洗碗,到底是谁更累啊!
妈的,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。
像是看不到叶晨强忍暴跳的青筋,柳芽摸了摸自己的鬓角,继续补充道:“对了,你再把我昨天的被子和脏衣服也洗了吧。”
昨天的被子,昨天的脏衣服……
叶晨恍惚间想起昨天的令人恶心的声音,一阵恶寒从背后直接涌上脊背,叶晨顿时浑身抖了抖。